第5章 缺席的十分钟
作者 陈默白 · 《教学楼天台的风》
这一章的事,发生在缺席的十分钟的那一天。正午的风把一中教学楼天台照得有些发白,陈屿推开门的时候,先闻到的是空气里那股熟悉的、略微发甜的味道。
走廊尽头的风扇转得很慢,把粉笔灰吹成一条细白的线,落在课桌的右上角。
一中教学楼天台并不大,走两步就能从这头到那头。可每一寸地方都被记得太清楚了:哪块地板会响,哪扇窗关不严,哪一束光会停在下午四点。
风停了一下,又起来。沈知把袖子往上卷了卷,露出手腕上一条很细的红印,是常年压着桌沿留下的痕迹。
陈屿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傍晚,那时候晾在栏杆上的校服还没有出现,一中教学楼天台也还只是一处随手经过的地方。原来有些地方是要发生点什么,才算是自己的。
有些话在心里排了很久的队,真到开口的时候,却被一句毫不相干的闲话挤到了后面。陈屿笑了一下,觉得自己实在很没出息。
沈知忽然说:“其实我早就知道。”声音不大,却让陈屿手里的晾在栏杆上的校服差一点滑下去。
回去的路上,陈屿一直走得很慢。不是因为累,而是想把这段刚刚过去的时间再拖长一点,哪怕只多几分钟。
正午的风从一中教学楼天台的东边慢慢推过来,把地上一整片光都推得晃了晃。陈屿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比往年要长一些。
“你要一直站在这儿吗?”沈知问。语气很轻,像怕把这段安静碰碎。陈屿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一中教学楼天台并不大,走两步就能从这头到那头。可每一寸地方都被记得太清楚了:哪块地板会响,哪扇窗关不严,哪一束光会停在下午四点。
黑板角落的高考倒计时又少了一天,值日生擦掉数字的时候,粉笔灰在光里浮了很久才落下。
夜更深的时候,陈屿终于把晾在栏杆上的校服收好,起身离开一中教学楼天台。身后的灯还亮着,光在地上铺了很长一段。这一章结束在这里,而夏天还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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